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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 那个法官 那两个牵手的冤仇家庭new! www.onlyIt.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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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意想不到的爆炸事故,让受害者和事故责任者双双陷入了绝望,同时把这两个幸福的家庭也推到了崩溃的边缘:一个是年轻的花季少女被毁容,家里拿不出一分钱为她治病,少女一度想用死来求得解脱;另一家是被法院判赔后早已负债累累,生存无路。这时,一位普通的法官站了出来,走向这两个风雨飘摇的家,用自己阳光般的道义和良知化干戈为玉帛,帮助他们用爱心和坚强迎来命运的盎然生机……

法官“法外施情”,拯救两个濒危家庭 王秀波是辽宁丹东浪头镇胜天村人,父母都是农民,母亲生病常年卧床不起。高中毕业后,18岁的王秀波应聘到了丹东浪头镇塑料加工厂上班,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用一个类似医用注射器样的输液装置往玻璃打火机里灌充甲烷气体,每月工资500块钱。

1995年9月18日上午9时左右,王秀波和往常一样正在工厂上班,突然她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医院的病床上。

原来,工厂里使用的甲烷气体,本来应该在安全封闭的另一个车间里完成由大罐到小罐的分装,可操作工人赵强为了省事,竟然擅自在王秀波所在的车间分装。正在甲烷分装的当口,有一个工人在试验打火机能否着火,遇到明火的甲烷一下子就迅速燃烧了起来,最终引爆了整个车间,酿成了这场悲剧!当时在试验打火机的这个工人,发生爆炸事故前的一瞬间,嫌屋里气味刺鼻,就跑去开门,因此他和赵强只受了点轻伤,只有王秀波受伤最重。经有关部门鉴定,王秀波面部70%的部位被烧伤,属于5级伤残。

王秀波所在的工厂是一家私营企业,老板名叫顾辉,1995年,29岁的他自筹了10万元钱,然后找别人借了10万元钱办起了这个工厂,没想到工厂刚办了没多久就出事了。事故发生后,顾辉本来答应要赔偿王秀波的,然而当他看到王秀波光抢救和前期治疗就花了1万多元钱时,他的态度渐渐变了,开始推诿责任。一个月后,顾辉就称自己已经没有钱替王秀波付医药费了。无奈,王秀波只好出院了。

由于得不到及时治疗,王秀波的左脸部发生了大面积的溃烂,她只好到医院做一下简单的治疗。为此,王秀波的父亲找了顾辉多次,顾辉每次总是躲着他。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1996年3月10日,王秀波一纸诉状,将顾辉告上了丹东市浪头镇法庭。

1996年4月20日,法庭开庭审理了此案,负责受理此案的是审判员韦东方。当王秀波被她年迈的父亲搀扶着走进法庭时,韦东方的眼圈红了,他实在无法将一个18岁的花季少女跟眼前这个烧得像焦炭一样的怪人联系在一起。根据我国《劳动法》和《民法》,法庭当即作出如下判决:被告顾辉赔偿原告王秀波住院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5万元人民币,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对于判决结果,顾辉说什么也不接受。在他看来,爆炸是一场意外灾祸,他自己也是受害者,几十万元的资产毁于一旦不说,他还为此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

一个月后,王秀波没有收到顾辉的一分钱。1996年6月,浪头法庭对顾辉立即进行了拘留。

韦东方的心却平静不下来。他在基层法庭干了几十年,深深体会到老百姓打官司不容易,往往是法院判决之后,被告宁可坐牢也不赔偿,因为他们没有钱赔。晚上躺在床上,韦东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他努力回忆一个月前法庭审判的每一个细节,他注意到顾辉说话虽然很激动,但声音是委屈而颤抖的,莫非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第二天一早,韦东方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顾辉家。一进家门,他顿时呆住了。一间不到40平方米的破房子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一台旧电视机。除了一张床,其余地方都堆满了工厂爆炸后遗留下来的杂物,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焦臭味。顾辉的妻子当时已经怀孕了,独自一人绝望地坐在床边落泪……

看到这场景,韦东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就算将顾辉判个几年刑也于事无补,王秀波依然得不到多少赔偿。在回法庭的路上,韦东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两个家庭的凄惨境况。一想到这场灾难,使两个人走向绝望,同时也将两个家庭推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的心中就涌起一股深切的同情。于是,中午回到法庭后,韦东方决定亲自找顾辉谈谈,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谈话开始,顾辉对韦东方有明显的抵触情绪,他冲着韦东方嚷道:“你们爱怎么判就怎么判,5万和50万都一样,我一分钱都没有!你干脆给我判刑吧!”

韦东方并不生气,他对顾辉说:“按照法律,这个事故你是要负全部责任的,法律是无情的,不是谁想抵赖就能赖过去的。王秀波才18岁,我想你也很同情她。但你的同情与别人不同,是要有一些具体行为的。如果你继续拒绝赔偿,将要承担更严重的法律后果!这也是大家包括你的家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啊。”

顾辉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沉默了几分钟后,他终于开口了:“说实话,我不是不想赔,但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让我一次性拿出5万块钱,就是砸锅卖铁也办不到呀。”韦东方连忙安慰他说:“咱们看能不能想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办法。”

在韦东方的努力下,经过调解,双方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顾辉赔偿王秀波的5万元钱分期支付,每半年给付5000元,直至全部还清为止。

顾辉对韦东方的调解非常感激。一回到家,他就东挪西凑了6000块钱,加上父亲3年前购买的一张4000元的债券,共凑齐1万元钱,委托韦东方送到了王秀波的手里。

虽然还了第一笔赔偿款,但是顾辉的心里非常痛苦,一想到一夜之间自己就从一个老板变成一个负债的破产者,他根本无法重新振作起来。韦东方觉得最要紧的是先帮助顾辉找一份工作,当得知一家饭店要招一名送饭工后,他连忙把顾辉推荐了过去。这份工作虽然很辛苦,但顾辉干得很起劲,他一分钱一分钱地攒着,想早日还清给王秀波的赔偿。

由于赔偿及时,王秀波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她对韦东方感激不已。韦东方也松了一口气:官司总算告一段落,我这颗心也可以放下来了。”

苦心暗替还债,化干戈为玉帛 就在顾辉重新树立对生活的信心时,灾难却再次向他悄悄地逼近了。1996年11月4日,丹东下起了大雪,中午时分,顾辉骑着摩托车给一个客户送饭,因为路太滑,车速过快,加上大雪挡住了视线,他一不小心撞到了停在路边的大货车上,一下子被侧摔出10多米远,腰部顶在了一根电线杆上。经医生诊断,他的腰椎受损,上下四颗门牙被撞断。

就在顾辉住院的第四天,他的妻子分娩了,生了一个男孩。刚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顾辉还没等自己的腰伤痊愈,硬是出院跑回了家。

因为着急上火,他妻子的身体非常不好,刚出生的儿子也是骨瘦如柴,整个家穷得连给儿子买一袋奶粉的钱都没有了。看到妻儿凄惨的样子,顾辉心如刀绞,他咒骂命运对自己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倒霉的事全都一股脑儿让自己碰上了呢。

更让他无奈的是,一些债主隔三岔五地上门来讨债,其中有一些人见他不还钱,便赖在他的家里不走。接踵而至的灾难和生活的重担压得顾辉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实在是无法再承受这一切了!

最终,顾辉选择了逃离。1996年12月27日凌晨4点,他悄悄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可刚一打开房门,儿子就被吵醒了,妻子坐起来问他:“大半夜的,你要干什么去?”顾辉折回身,轻轻地走到床前,他摸摸儿子的脸蛋,又搂搂妻子的肩膀说:“朋友有一车活,让我跟车去趟沈阳,马上就出发。”妻子信以为真:“那你注意安全,快去快回来。”顾辉心如刀绞,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从屋里溜了出去……

顾辉先后去了吉林磐石和黑龙江的佳木斯帮助别人倒腾服装,但除了混口饭吃外,一分钱也没挣到。1997年春节前夕,他来到了内蒙古赤峰市,在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为了多挣钱,他同时干了两份活:白天当浇铸工,晚上做搬运工。晚上,累极了的顾辉连爬上炕的力气都没有,他只好把被子拉下来,和着衣服在水泥地上睡。

这年春节,其他的工友都回家了,只剩下顾辉孤苦伶仃地留在了工地上。大年三十的晚上,有家不能归的痛苦就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他再也忍不住了,便趴在床上给家里写信……

再说王秀波,家里人一直把顾辉出走的消息瞒着她,但最终还是被她知道了。有一次,王秀波的左脸又化脓了,她想让父亲帮自己拿点药,但父亲却一直拖着不去。王秀波觉得很奇怪,经过再三追问,父亲痛苦地向她说出了实情。得知这一切后,王秀波难过极了,偷偷地跑到药店买了一瓶安定片,一口气吃了下去……幸好被王父及时发现,才没有出意外。无奈,王秀波老实巴交的父亲只好去了法院找到韦东方,求他想想办法。

当韦东方得知顾辉离家出走后,非常吃惊。但他坚信顾辉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他的出走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为了不激化受害人和事故责任人之间的矛盾,他宽慰王秀波的父亲:“这事都怪我。顾辉出远门是想打工挣钱好帮秀波治病。他临走前特意来找过我,还把身上仅有的2000块钱给了我,委托我交给你们呢。因为工作太忙,我给忘了。明天我一定代替顾辉去看秀波,并亲手把钱交给她!”送走王父后,韦东方马上去了顾辉家。从顾辉的妻子那里,韦东方终于明白了顾辉出逃的迫不得已。于是回家后,韦东方惴惴不安地向妻子提出:是否先代顾辉从自家的积蓄里拿出2000块钱,让王秀波继续治疗。为了争得妻子的理解,韦东方便把王秀波和顾辉的难处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妻子也被深深打动了,“主动请缨”:“女人与女人之间有些话好说些,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第二天一早,韦东方带着妻子来到了王秀波的家里。王秀波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她不想让别人看到毁容了的脸。韦东方的爱人拉着王秀波的手说:“小王,别胡思乱想,安心治伤吧,大家都会帮你的。现代医学那么发达,等条件成熟了你去做整容手术,肯定比当初还要漂亮。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做我的妹妹吧。”说着,她还拿出一条红色的丝巾送给王秀波:“你系上看看,一定很美的!”这时,站在一边的韦东方连忙拿出准备好的2000块钱,塞到王秀波的手里,说:“这是顾辉让我交给你的,他现在手头有点紧,下个月补齐那3000块。”

王秀波感动得泣不成声,她哽咽着说:“姐,我听你的,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过了一会,她又对韦东方说:“以前我还挺埋怨顾辉的,没想到他是真不容易。麻烦您捎话给他,让他别为赔偿的事儿上火,钱什么时候给我都行,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不能逼他砸锅卖铁呀!”

听了王秀波的肺腑之言,韦东方发自内心地高兴,他想:自己只是帮顾辉垫付了2000元钱,却让王秀波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真挚的情感,学会了宽容,同时也给了顾辉一个回旋的余地,这件事做得值。

然而,事情虽然得到了暂时的解决,但韦东方心里明白,顾辉的一味躲避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事情败露,他将会受到法律更严厉的制裁,当务之急是要让顾辉重新鼓起承担责任的勇气。于是,他从顾父那里要来了顾辉的通信地址,然后亲自给他写信劝他。

在信里,韦东方深情地写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小伙子。你跑到外面去有自己的无奈,这我也理解,但人这一辈子总是要遇到大大小小的灾难的,消极的逃避永远不是办法。心存一份良知,鼓起敢于承担责任的勇气吧,这才叫一个男子汉!王秀波没有责怪你,她反而劝你不要为她的事着急上火。多善良的姑娘啊!另外,你的家人我们会帮忙照顾的。我相信你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等着你的回信……

接到这封信时,顾辉的手都在发抖,他以为这肯定是法庭的传票,或者干脆就是更严厉的判决,他不敢看,把它塞到自己的口袋里。等到工友们下班走了,顾辉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工棚里,才打开了那封信。

看完信,顾辉感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没有片刻犹豫,立即给韦东方回信。由于找不到纸,他就在来信的背面写——

尊敬的大哥:其实我是把我自己当罪犯的。从离开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自责与痛苦中挣扎,在外面打工的每一天,我都忍受着良心的谴责。您的信让我又看到了光明,谢谢这么多好人。这里工钱尽管不是太高,但我会在这里好好干活的,现寄回6000元钱,麻烦您转交5000元给王秀波,另外1000元给我的家里。我会拼命干的,扒几层皮都不会嫌苦。

接到回信和汇款,韦东方开心地笑了。因为已经给过王秀波2000元,他从汇款中拿出3000元给王家送去,另外3000元交给了顾辉的妻子。

从崩溃到新生,绵延十年谢大恩 从1996年到1999年,在外打工的顾辉每隔几个月都要给韦东方寄来数目不等的钱,每收到一笔钱,韦东方都要给顾辉的家人查看一下汇款单,然后再给付王秀波。有时候,韦东方见顾辉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没有寄钱回来,便总是悄悄地从自家的存款里取钱垫付。

1999年年初,韦东方被任命为浪头法庭的庭长。当上庭长后,他的工作比以往更为忙碌,负责的案子也成倍增加。但顾辉和王秀波的案子,他却始终挂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是一份道义超过责任的担子。

经过治疗,王秀波的伤势虽然得到了控制,但脸部已严重破相。看到同村比她小的姑娘都恋爱成家了,她感到无比自卑。以前她可是镇里出名的美女,托人说媒的小伙子络绎不绝,可现在,王秀波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一刻也不愿出门。韦东方和妻子都看出了王秀波的心思,便商量着想办法帮她找个对象。

2000年的中秋节,韦东方认识了一个送鱼的小伙子,他长相朴实,一看就是能吃苦的。韦东方主动和他拉起了家常。小伙子姓李,老家在河南农村,那里很穷,他不愿意回去,想在丹东长久地呆下去。听了小伙子的话,韦东方乐得一拍大腿,兴奋地对小李说:“我认识一个姑娘,给你们撮合一下,你看怎么样?”当他试探着把王秀波的真实情况告诉小李时,对方表示,只要身体健康心地善良,其他的都不嫌弃。

于是,在韦东方妻子的陪同下,小李跟王秀波见了面,他不仅没有嫌弃地离开,反而说:“我喜欢你的坚强和心地善良,在我眼里,你跟以前一样漂亮!”一句话,把王秀波感动得哭了,两个渴望美好生活的年轻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两个月后,他们喜结连理,而证婚人就是韦东方。

在内蒙打工的顾辉从韦东方那里得知王秀波结婚的消息,他甭提有多高兴了,特意跑到一家礼品店,买了一对鸳鸯枕头和一张贺卡,寄给了王秀波。

王秀波虽然结婚了,但是韦东方夫妇还是不太放心,因为家庭生活琐碎而枯燥,小两口一旦发生磨擦,心理脆弱的王秀波恐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因此每逢过年过节,韦东方夫妇都要去王秀波家看看。让他们高兴的是,小李非常勤快,而且对王秀波很体贴。2001年年末,他们还生了个健康的儿子。

2003年6月,顾辉失去了原来的工作。无奈,他回到了丹东。他很想去看看王秀波,然而他始终没有这个勇气,因为此时他还欠下王秀波1万元钱。虽然王秀波多次托韦东方转告顾辉:剩下的钱不用还了。但是顾辉却坚决不同意,他对韦东方说:“还了许多年的债,不管按时与否,王秀波从来没有为难过我,这已经让我很感激了。现在快要见亮了,我不能给自己留个不干净的尾巴。”

但顾辉家的困难确实很多,父母年老多病,孩子上小学也要花钱。为了帮顾辉了结心愿,韦东方通过各种渠道,为他联系工作。最终,在韦东方的帮助下,顾辉承包了丹东市振兴区一家濒临倒闭的浴池。经过他的苦心经营,浴池的生意渐有起色,每个月的毛收入能达到1000多元。这样算下来,很快就能还清最后的1万元欠款。虽然原本5年的赔偿,还了近10年,但一想到即将了结心愿,顾辉还是如释重负。

2004年3月11日,在韦东方的再三鼓励下,顾辉在事隔10年后再一次见到了王秀波。看着幸福地依偎在丈夫身边的王秀波,看着她那活蹦乱跳、脆生生叫自己“叔叔”的三岁的儿子,顾辉第一次舒心地笑了。他抱起孩子,亲手把一个刻着“健康平安”的银项圈戴到了孩子的脖子上。

顾辉把开浴池刚挣的3000元钱交到了王秀波的手里,同时满怀歉意地对她说:“剩下欠你的7000元钱我一定会尽快还清的。”王秀波被顾辉弄糊涂了,她拿出自家的账簿,说:“加上你今天还的钱,5万元赔偿全部付清了。”然而,当顾辉回家拿出自家的账簿结算之后发现还是欠王秀波7000元。

顾辉问王秀波:“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还欠你的钱吧?”在顾辉的要求下,她拿出所有的收条,一共是37张,总共5万块钱,一分也不少!就在此时,王秀波的丈夫小李提醒说:“有一次我给浪头法庭送鱼,听到韦庭长对会计说不要把他的工资打到卡里,说是有急用,这笔钱不会都是他给垫付的吧?”

顾辉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么一大笔钱都是韦东方庭长垫付的!就是这笔钱,换来了自己在王秀波心里的诚实和守信,也给了自己重新承担责任的机会。想到这里,一股热流从他的脚心涌向脑门,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了浪头法庭,一进门就碰到了韦东方。他紧紧握住了韦东方的手,哽咽着说:“大哥,您对我恩同再造。那7000块钱,我会用勤劳和双手去偿还的!”这个坚强而苦命的汉子,工厂爆炸时没有哭,车祸受伤时没有哭,妻儿生病时没有哭,打工受辱时也没有哭;然而此刻,他再也无法让自己坚强起来,他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得到亲人的呵护后尽情地哭了……

韦东方拍拍顾辉的肩膀,亲切地说:“只要你们两家的日子过好了,我也就满意了。这绵延10年的案子,今天终于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作为你们的大哥,我比审判完任何大案都要高兴啊!”

[补记]就在本刊截稿前,记者接到韦东方庭长的电话,他告知顾辉已经偿还了部分钱款。顾辉还表示,尽管他已经不欠王秀波的钱了,但只要自己今后经济好转了,还要继续“赔偿”,他想让王秀波去沈阳的大医院做个美容手术,彻底找回过去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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