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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赛娥是香港家喻户晓的人物。1988年她与三位友人创建了香港南华证券公司，至今南华证券公司正发展成为香港证券业的一支劲旅，并涉足于房地产、报刊等行业。作为香港南华集团董事，她每天都为广播、电视、报纸做股评，香港股民信任她、喜欢她，亲切地称她“娥姐”。 今年“两会”期间，张赛娥提交了《关于国有股减持若干问题》的提案。本刊记者就中国资本市场的相关问题对她进行了采访。 《商界名家》：国有股减持是近年来中国资本市场发展中讨论时间最长的一个话题，至今仍然悬而未决。您在今年的政协会议上对国有股减持问题提交了议案，作为香港证券界的资深人士，您认为国有股减持有哪些可行的方案？ 张赛娥： 减持上市公司国有股，可参考去年12月24日国资委发表的《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意见》，在不低于每股净资产的基础上，同时考虑上市公司的赢利能力和市场表现，与外资或民企协商一个合理股份转让价格，便可成交。只要不涉及控股权的转让，基本不会影响第三者尤其是小股民的利益，随时可以进行。倘若有关股份的转让涉及控股权的转让，则国资委与证监会有必要先研究好如何提高上市公司的治理水平，完善监管制度。 另一个减持国有股的方法，是通过外地市场尤其是香港股票市场，扩大发行新股上市，摊薄国有股份比例，同时出售现持有的国企股份，直接减持。还未在外地发行H股的国有控股A或B股上市公司，可考虑乘现时市情形势之便，在外地发行新股及同时出售部分国有股份，外地的IPO是容许大股东同时出售旧股的。已经在外地上市的，也可以通过供股（发新股供现有股东按比例认购）或批股（发新股批售给部分现有股东或独立人士），以摊薄国有股的比例。另外，国有大股东也可批售旧股套现，例如中银香港的母公司中国银行便于去年12月出售了一批旧股，套现140多亿元。 《商界名家》：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其资本市场比较成熟的运作是否可以为国有股减持提供积极条件或借鉴？ 张赛娥：到现在为止，外地上市股份如H股，跟国内的A股与B股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统属，因此通过H股及以H股的形式出售国有股，并不影响A股或B股市场，也不会损害A或B股投资者的利益。至于外地上市，现时正是牛市阶段，市场有充裕的资金追逐优质股份，同时外地投资者习惯“全流通”的概念，在大市兴旺时，有足够的资金对大股东的批股套现提供承接力，所以国资委不妨考虑这个方法。国资委通过国有企业大股东在市场上售股套现后，所得资金可根据政策需要进行支配，包括划拨给社保基金作经费。现实上，若在批股的同时说明是为拨款给社保基金而不是看淡股市前景，基于很多实质理由，市场反映必会更好。 《商界名家》：国有股减持与资本市场全流通之间有什么样的联系？ 张赛娥：不少人把国有股减持与上市公司全流通及国有股划拨社保基金混为一谈。三者虽有关联，但从政策的提出到市场上的实行，是三个独立的问题，要是把三个问题扣在一起，就增加了问题的复杂性，同时也提高了解决问题的难度。 三个问题中，“国有股减持”在方向上比较明晰，相对比较容易解决。“上市公司全流通”和“国有股划拨社保基金”是解决“国有股减持”的两个办法，但这两个方法涉及的技术和市场层面比较复杂，争议性比较大，在短期内不容易处理好。 至于上市公司全流通的问题，比国有股减持与为社保融资难处理得多。单看在深圳、上海两市大约2/3的股本为非流通股，流通股仅占1/3，若短期内把所有非流通股变成流通股，在供求极度失衡的情况下，股市所受的冲击便可以想象。况且股份在短时间内泛滥供应，对机构投资者和小股东都极不公平，只会严重地破坏股票市场的投资信心。股民申请新股或者在二级市场购买股票时，以流通股总量作为潜在供应量计算供求与投资风险，若投资总量突然跃升三倍，市场不明确的因素是在政策行为下增加的，必然对股价带来重大杀伤力。因此，全流通问题的解决一定要慎重。 《商界名家》：一直以来国内关于设立二板市场的讨论比较热，有人建议在深交所设立二板市场，以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您怎样看这个问题？ 张赛娥：我觉得再设立一个二板市场，不如有一个全流通的主板市场。从世界范围来看，二板市场并不是一个成功的市场，日本等国已经将二板市场撤销，主要原因在市场风险的控制上。二板市场作为与主板相对的概念，主要是为刚刚创业的中小企业融资，因此进入二板市场的条件限制比较松，比如资本金、赢利水平等条件上都比主板市场低。而这些企业的前景又是很难预测的，所以二板市场的风险比较大，尤其对于中小股东来说。而中国在资本市场监管、法律、制度建设上还需改进，在二板市场上市可能比主板市场上市更容易造假，同时中国股市的“炒风”比较严重，理性的投资理念还没有被广泛接受，所以对二板市场的风险一定要慎重考虑。我个人认为，一个全流通的主板就足够了，在资本市场全流通之后，政府可以对中小企业上市有一些政策倾斜，中小企业也能在主板上市，这样会有利于监管的效率。 中国民营中小企业发展的势头很好，要解决他们融资的问题不能都指望资本市场，银行贷款也应该支持中小企业。现在政府在银行改革方面已经向这个方向迈出了坚实的步伐。只要政府和银行对所有的企业一视同仁，不再对中小企业贷款有歧视，那么中小企业融资的问题就小得多了。 《商界名家》：香港经济在近年比较疲软，这是由哪些原因造成的？去年中国大陆和香港地区签订的CEPA协议对香港经济的发展有多大的影响？ 张赛娥：香港经济滑坡是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产业升级没有跟上是主要原因。香港经济的特点是短、平、快，回归前殖民政府没有对香港的发展作出长远的规划，而像台湾、韩国等地的高新技术开发区，早在上个世纪60年代就开始在政府的支持下发展了。改革开放以来，很多香港人到内地投资，内地给香港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去年签订的CEPA不仅加强了香港与内地的经贸往来，更重要的是对香港经济在信心上的鼓励。内地是一个巨大的市场，CEPA让香港有更好的机会和条件进入内地，这说明了中央政府对香港经济的扶持。相信在内地市场的引导下，香港经济会有长足发展。 编辑/黄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