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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3月，影片《美人草》在两岸三地公映，扮演女主角的香港女星舒淇再次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从一个拍三级片的艳星到一名真正的演技派演员，有“性感女神”之称的舒淇被认为是香港转型最成功的女星。然而，其中的辛酸和挣扎只有她最清楚。那段拍三级片的经历似乎已经成为她生命里无法抹去的阴影，最终使她和巨星黎明饱受关注的马拉松之恋在蜚短流长里幻灭。在日前的影片首映式后，面对记者，舒淇脸上流露出一抹沧桑，她说：“我曾经憧憬拥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现在我对爱情已经失去了幻想……” 摆脱歧途，灰姑娘走进王子的“玻璃城” 舒淇原名林立慧，1976年4月16日出生在台湾。她从小便个性独立，甚至有几分叛逆，这种性格决定了她日后将走一条起伏的人生之路。16岁那年，高挑迷人的舒淇在街上被星探发现，并被介绍给一个叫巴比伦的模特公司。然而，后来模特公司并没有像当初许诺的那样出钱对她进行包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舒淇始终默默无闻，她感到前途渺茫。 就在这时，经纪人告诉舒淇：要很快大红大紫有一条捷径，那就是拍全裸写真集。她心动了，拍了自己的第一部全裸写真集。 写真集出来后，舒淇遭到了亲友们异口同声的责骂，初恋男友也弃她而去，父母更是觉得这个女儿丢尽了他们的脸，几乎不愿让她进门。 1996年，舒淇离开让她伤心尴尬的台湾，满怀憧憬来到了有“东方好莱坞”之称的香港。她满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能够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可现实是残酷的，在美女如云、人人为争戏挤破头的情况下，她毫无希望。除了收到过几部色情的成人影片的邀约，来自异乡的她几乎无人问津。在生存的压力下，她被迫接拍了几部三级片，成了香港小有名气的艳星。 不久，舒淇终于赢来了一个契机，她接拍了著名导演尔冬升的《色情男女》，饰演和自己一样拍摄三级片的女主角。凭着真实的生活体验和在片中大胆而不俗的演技，舒淇一举夺得香港第18届金像奖的最佳新人和最佳女配角两座奖杯。她的演技终于得到了认可，她决心转型，不再拍摄三级片。 1998年2月，舒淇接拍了文艺片《玻璃之城》，和天王巨星黎明演对手戏。那时，黎明在演艺事业上如日中天，再加上他英俊不凡，气质优雅，成了千万女性心目中最理想的“白马王子”。 生性拘谨、不喜言辞的黎明给舒淇的第一感觉是高贵而傲慢，这使她一时难以入戏，两人无法拍出情侣的感觉。导演很着急，批评舒淇放不开。舒淇觉得委屈，这天终于忍无可忍地冲着黎明叫道：“拜托，你能不能平易近人一点，不要总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黎明吃了一惊，他知道舒淇有三级影星的头衔，不想和她传出什么纠葛或绯闻，所以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谁知她这么直率，大出黎明的意料，他不禁哑然失笑，觉得这个女子也有可爱之处。见他露出了笑容，舒淇也笑了，略带嘲弄地说：“原来你脸上不止一种表情啊！” 此后，他们配合得非常默契。而黎明的出现仿佛使舒淇看到了一座美丽的“玻璃之城”，她要尽一切力量和灰暗的过去告别。此时，舒淇或许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经爱上了气质优雅、性情沉稳的黎明。 欲说还休，为爱情“洗底”如此艰难 备受关注的影片《玻璃之城》终于快到封镜阶段了。无孔不入的香港狗仔队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他们看来，“三级影星”舒淇和天王巨星黎明的这次合作可是一个巨大的新闻卖点，一定有猛料可挖。在一次片场休息时，一个娱乐记者混了进来，不怀好意地问舒淇：“以前你是靠演色情电影出位，这次却演一个清纯的高中生，是不是因为黎明的原因才让你从良？你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舒淇当时很气恼，拒绝回答这个充满恶意的问题，可是那人却不肯罢休，仍然缠着她。忍无可忍之下，她大声说：“请你马上滚出去！”这时工作人员冲了过来，将记者带出片场才平息此事。 舒淇在媒体面前表现出的泼辣作风让黎明觉得眼前一亮，不由得在心中暗叹她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要知道在香港，即便是像他这样摸爬滚打了很多年的演员，遇到胡搅蛮缠的记者轻易也不敢得罪，舒淇无疑是他遇到的最有个性的女演员。 这天收工后，舒淇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大家一起去吃夜宵，而是一个人默默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片场。细心的黎明看在眼里，明白她心情不好，于是主动邀请舒淇出去散散心。 他们来到了兰桂坊的一家酒吧。刚开始舒淇想竭力掩饰内心的难过，拼命说笑，表现得若无其事。可黎明已经看出来，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不开心不要放在心里。”舒淇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她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把头低了下去。过了许久她抬起头，眼睛湿湿地说：“有人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年少无知的时候我并没有真正了解它的含义。现在我终于明白它讲出了一个多么残酷的道理，可是后悔已经晚了。拍过三级片，我恐怕一辈子都会贴着这个标签，想洗都洗不掉了。”说到这里，她的眼眶里满是泪水，言语中分明透出无奈和绝望。 黎明觉得自己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这个女孩打动了：白天她为了捍卫自尊怒斥记者，显得那么勇敢，而此刻却是那么柔弱和楚楚动人，使人忍不住产生一种保护她的冲动。他真诚地鼓励她努力表演，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看到自己的实力。而舒淇觉得自己像一个灰姑娘，终于遇上了梦中的“白马王子”。待他们共同拍完电影《新恋爱世纪》后，掩藏在心中的那份情感终于像火山般喷发出来，他们不顾一切地相恋了。 和黎明恋爱以后，舒淇在工作上更有动力了，她希望缩短和恋人的差距。潜意识里，她竭力想抹去过去的阴影，让自己的爱情没有瑕疵。然而他们想真正拥有自己的情感私生活实在太难了。很快，香港的八卦记者嗅到了天王黎明和新星舒淇之间的“暧昧气息”，开始了昼夜不停的跟踪。黎明和舒淇明白恋情公开后可能面临极大的压力，可是隐瞒已经不可能了，“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充斥了香港各大媒体娱乐版的头条。 两人的恋情被曝光后，黎明的歌迷和影迷们的反应最为激烈。黎明在他们心目中形象是完美的，他们不能忍受自己的偶像和一个靠脱成名的“三级艳星”恋爱。于是舒淇成了众矢之的，几乎淹没在人们的唾骂和口水中。 2000年，黎明请舒淇做自己新歌《全日爱》MTV的女主角，这引起了歌迷们极大的反感。在一次新歌宣传活动中，当大屏幕上出现了舒淇在MTV中的镜头时，现场歌迷发出一阵嘘声，他们用很难听的话辱骂舒淇，一时间场面极其尴尬。黎明生气了，当即反击那些人：“如果不喜欢看，可以出去。”结果此话引起了歌迷们对舒淇更为强烈的不满，他们决定采取行动。 不久，黎明在红馆举行演唱会，可怕的情景出现了：大批歌迷聚集在红馆外进行抗议。那些铁杆女歌迷们手持舒淇早年拍摄的写真集，激愤地声称：黎明不爱惜自己，居然和舒淇交往，枉费了她们对他的支持，如果他不和舒淇断绝关系，她们将不再支持他。 此时，一些娱乐报刊乘机煽风点火，大肆渲染舒淇以前拍的写真集和三级片，她的人气因此急剧下跌。眼看为转型付出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舒淇的经纪人文隽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她为了前途放弃这段感情，把更多的精力用到工作上。 歌迷、影迷的辱骂和经纪人的压力使黎明和舒淇感到走进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尽管生性刚强的舒淇不愿委屈爱情，可是她不得不为黎明的前途考虑，毕竟他为取得现在的成就付出了无数心血。于是他们不得不将恋爱转入地下，在媒体面前不约而同地宣称两人只是很好的朋友。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舒淇的过去，黎明的父亲一直不能接受儿子的恋情，他不敢想象一个拍过裸体写真和三级片的女子走进自己的家门会成为怎样的笑柄。况且，儿子在他和歌迷、影迷们心目中一直是正面和完美的，他不希望这种形象被一个女人损坏了。于是他非常严肃地希望儿子结束这段不理智的感情，以免自毁前程。父亲的反对使孝顺的黎明很痛苦，但无论如何他不愿放弃。 有一次，黎明的父亲过生日，舒淇特地买了他喜欢吃的糕点。可是当她笑容满面地来到时，老人表现得非常冷淡，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和舒淇讲过一句话，舒淇为此很是伤心和委屈。一边是辛苦抚育自己长大的老父，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友，黎明不知自己感情的天平应该倾向哪边，他束手无策。 2001年，舒淇在一次做电台节目时无意中透露，当初在拍《玻璃之城》时有一场吻戏，黎明竟然被要求重拍了六次。节目播出后，这个细节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他们觉得舒淇是在指黎明想借机和自己亲热，无疑暗示自己和黎明之间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关系。顿时各种猜疑传得沸沸扬扬，黎明的拥护者们又开始抗议。 这件事让黎明很恼火，他觉得舒淇破坏了当初的约定，单方面在媒体面前曝光了两人的关系。面对他的指责，舒淇很难过：爱一个人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偷偷摸摸地进行，而且不知到哪一天才能公开，这真是一种心理的折磨。于是，她对黎明说这样隐瞒和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干脆说出来。听了这话，黎明非常生气地说：“你毁自己还不够，难道还想毁掉我的事业吗？”敏感的舒淇听了这话，泪水顿时流了满脸。她心如刀绞，终于明白过去的经历已经成了自己爱情里无法抹去的阴影，想给爱“洗底”竟如此艰难。 情缘散尽，痛别不能见光的马拉松之恋 此后，他们争吵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两个人心里都对这份负重的爱情产生了怀疑。舒淇不知黎明是否真心爱她，她想他也许爱自己的前途更多一些，所以才在媒体面前对他们的事遮遮掩掩；而黎明却觉得爱一个人就要为对方着想，而舒淇却没有顾及他事业的发展。有一次，两人在一家餐厅吃饭时因此事再次发生争执，结果被跟踪而来的小报记者大肆渲染。舒淇伤感地对朋友说：“如果爱一个人，又不能放胆说出来，会很辛苦的。” 2001年4月，舒淇的生日到了，黎明说要赶拍影片《不死情迷》，没有时间和她过生日。尽管很遗憾，但想到工作重要，舒淇也没说什么。可是第二天她却在报上看到了黎明和出演女主角的日本女星濑户朝香在一起吃饭、喝酒的照片，一种受骗的屈辱感油然而生。但事后黎明连一个解释的电话都没有，这更让舒淇感到愤懑。 那段时间，舒淇一直很郁闷，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可是她不能对人说，因为她和黎明的恋情仍然半遮半掩。于是，满腹心事的她向自己的新经纪人Jams(詹德发)倾诉。Jams是她和黎明共同的朋友，对他们的情况比较了解。 这其间，Jams陪舒淇出席了第54届戛纳电影节展，在繁忙的活动安排中两人形影不离。返港后，他们发现自己竟成了绯闻的主角。因为Jams早已有了妻儿，娱乐媒体就把矛头对准了舒淇，用“三级艳星，勾搭成性”之类的字眼来形容她。对媒体这种捕风捉影的报道，舒淇已经不再像刚出道时那般气恼，她觉得清者自清，辩解也没有用。然而黎明的态度却让她伤心，他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却指责舒淇处世轻浮才给人留下话柄。舒淇听得出他话里隐含的不满。原来，因为有过拍三级片的经历，她一直有“性感女神”的称号，这个称号让黎明感到难堪，他始终耿耿于怀。舒淇以为只要自己付出了努力，总有一天会有回报，但她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无论她怎么拼命地让自己成为和黎明相配的女人，也无法抹去过去的阴影。这一次她没有解释什么，她看到了黎明骨子里对自己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成见，觉得辩白似乎多余，心也冷了很多。 随着年龄的增长，舒淇越来越渴望拥有一份安定而不需掩藏的感情，可以大大方方地挽着爱人的手外出散步。她甚至期待有一个自己的家，可是执著于事业的黎明并没有为她停下脚步的意思，他甚至根本不愿提何时正式对外承认两人的感情，尽管在外界看来这早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2003年的一天，黎明和舒淇约会时被香港狗仔队发现了，他们疯狂围了上来，准备对两人进行一轮“轰炸”。这时，黎明迅速作出了反应，他一言不发地奔向另一个出口，飞快地逃掉了，而把舒淇一个人留在酒店里应付那些记者。那一刻，舒淇几乎呆了，孤立无援的她木然站在那里，任由镁光灯对着她频频闪烁。伤透了心之后，与黎明分手的决心此时已定！ 不久，舒淇出席SK-Ⅱ的宣传活动，有记者又追问她和黎明的关系，她很轻松地说：“我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已经结束。”2004年初，人们看到由黎明监制的影片《大城小事》里的女主角也由王菲换下了原定的舒淇。对记者提及刚刚结束的六年地下爱情马拉松时，她不无忧伤地说：“爱情，多美的两个字，在电影里它意味着刻骨铭心和轰轰烈烈。可是我已经对它失去了憧憬，因为现实中的爱情必须面对现实。对自己的过去，我充满悔恨，可是并不想逃避。” 2004年3月，影片《美人草》中舒淇所演绎的知青爱情折服了所有的人。然而，她自己的感情世界却是一片荒芜。或许，人生走错哪怕一步都会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而走错以后如何面对却更为重要。真正的爱是美好和充满阳光的，如果因为过去的阴影而一味妥协和逃避，再炫目的爱情也只是一座玻璃之城，看似璀璨却无比脆弱；唯有自尊自强才有可能赢得城堡一样坚固的真爱。 编辑/李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