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管理论坛 | 理论模型 | 资料中心 | 企业软件 | » | ![]() |
» 战略理论 | 市场营销 | 人力资源 | 组织行为 | 财务金融 | 产品生产 | 经济学 | 专题文章 | 书籍下载 |
|
1991年研究生毕业后我跑到深圳打工,随后我同学蒲杰也来了。我们一起商量,是不是找一个机会可以自己做。想过很多事情,包括做土豆去皮机。后来想还是做传呼机比较好,它在中国有很广阔的前景。我和蒲杰做了一个可行性报告,然后就到处找投资。在谈的时候,我另外一个同学徐锡广,从北京来深圳旅游结婚。于是我就跟他说了这个事情,问他有没有什么关系?他马上跟老家奉化的朋友联系,结果说当地政府愿意投资。 1992年10月我们来到奉化。当初谈的是当地政府投资510万,我们技术入股490万,但后来发现需要更多的资金。他们找了一些专家来论证这个项目的可行性,并邀请我们和专家在奉化迎宾餐厅吃饭。刚开始我们不知道,进去一看,原来是隋波!隋波是我的老朋友,1989年我和徐锡广在宁波大学做研究生论文时就认识了,我们就把他也拉了进来。 绝境当时几乎天天都存在。刚开始我们租的是几间民房,吃、住、研究、开发都在那里,大冬天抱个被子就在地上睡。死亡时时刻刻在威胁着我们——技术开发不出来是死,没有钱是死,东西卖不出去也是死! 但从开始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绝望过。1994年我们的资金极度困难,于是去找人家来合资,控制权都交给了别人。后来又分了家,就剩下一点东西,一分钱也没有。 我曾经讲过跟合作者有三种斗争——方法之争、利益之争和权力之争。但在我们自己内部是不存在这些问题的。我们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公司,有什么东西可扯的呢?因为这个事情是我最先倡议的,所以大家都推举我为总经理。再加上我跟他们三个都熟,这里面也是我年纪最大。从开始推举我做总经理,到现在没有人说要把我撵下去。股份也是大家一起商量的,不是说谁多一点、谁少一点,大家就吵得脸红脖子粗,我们基本上把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反正做起来,大家都有钱;做不起来,都给你也没有用。至于一些经营策略,比如说我们跟不跟外面合资啊?出不出让这个控制权啊?这些大家肯定有不同意见。 但我们四个都觉得,每一个人的本事都不够大,四个人联合起来都不一定干得过人家,再七拱八挡,那么肯定要完蛋。只有四个人搞到一起才有可能搞一点儿事。 当初我们选择宁波奉化是有一些原因的。在和其它地方谈时都卡在技术入股这个问题上了,最多占30%。但奉化承诺,只要我们过来,他们51%,我们49%,钱都由他们来投。这个对我们的吸引力就比较大。有人问他们凭什么信任我们?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在真正地创业。现在很多从海外归来的所谓“创业者”也找我谈过,我一看他们就不是真正地创业!前两天还有一个博士在跟我谈,他说我回来,你给我投500万美金,一年三万美金的年薪,然后还要技术入股占40%……你想想,这是真创业吗?钱是我出的,最后这个企业失败或者亏损,他一点风险也没有。我们几个创业者刚开始时在企业每个月只拿800块钱的生活费,其它一分钱都不拿,我们引进的技术人员都可以拿到三四千块钱。所以如果不成功,我们的风险更大。 在波导发展的过程中,经过了多次股权变动。作为一个创业者,常常有人问我是不是很善于妥协。什么叫妥协啊?我认为自己是为了这个企业的发展,但并不是说这个企业就是我的。开始创业的时候,不能说是我的企业;后来跟香港人合资,他们是82.5%,我们和地方政府加起来才17.5%,也不能说是我的企业;1995年和他们分家的时候,我们创业者变成了80%,这才勉勉强强地说得上是我们的企业。但是1998年我们为了上市,又变成了国有控股企业。 这个并不是妥协不妥协的问题,我们始终是以企业的发展为最高利益,怎么有利于事业的发展,我们就采取什么样的合作方式。不存在我让出董事长的位置,我让出控股的地位,这个不需要坚持。如果你始终把这个企业抱在自己手上,养活不了他,还是没用的。 不管是国,还是民,我始终认为一股独大不是好事情,必然带来决策的独断专行,必然带来个人利益凌驾于公司利益之上。所以我们在设计这个股权时,也故意设计成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状况。比如在宁波科技集团公司,我只占36%,他们三个人加起来比我多。当他们三个人反对的时候,我的意见是没有用的。但是我只要说服其中的一两个人,就可以作决策。后来我们和宁波电子信息集团进行合并时,虽然整个国有股份占51%,但是我们不允许他一家占51%。这是一个基本原则,这个原则是不能破的。两个力量需要制衡,如果差距太远,我们要团结其他的小股东,会很累。但是如果我们跟他的距离很近,只要说服一两个小股东,就可以否决。任何一方如果要作出重大的决定,必须开会决定。所以我认为,建立现代业制度,关键是改变股权结构。如果我想朝着有利于我的利益发展,那么另外一个股东肯定不干;如果他要朝着他的利益发展,我肯定也不会同意。最后大家统一在哪一点呢?就是怎么有利于公司的利益上来。 也常常发生比我大的股东,联合其他的小股东来反对我的事,这个时候就马上失衡了,但这恰恰是我们需要的制约效果。所以我说话经常不算数啊!因为要通过董事会,通过股东大会。有人问我苦闷吗?这个就是由制度决定的,如果老是你一个说了算,那就坏了。 在从一个创业者到管理者的过程中,也常常有人问我,你怎么看待企业家的个人生活享受?企业家不可能有个人生活享受。我相信凡是在中国叫“家”字号的,他的需求肯定达到追求社会的尊重和实现自我价值的这个高度了。如果哪个企业家还在追求物质享受,那他肯定不是真正的企业家。我认为中国的企业家最厉害的是储时健。红塔山原来有句广告语,叫“山高我为峰”。确实是这样,现在我们只能望其项背。储时健是80年代接手云南玉溪卷烟厂的,当时玉溪卷烟厂还不如昆明卷烟厂。他亲自卷着裤脚从种烟叶开始,把玉溪卷烟厂整合成全国第一纳税大户。我们现在有多少企业在为年销售额到100亿而挣扎?但红塔集团每年交税就是上百亿。那是什么概念?像我们现在吭哧吭哧才做到100多亿的营业额。这完全不是在一个档次上! 有人说储时健最后还是没有超越物质的享受?他老了,要退休了,今后怎么办?他不知道!如果我们从他每年上缴给国家的税收里稍微拿出一点来奖励他,哪怕是1%?哪怕是1‰?他就不会有这种事情了。 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请波导公司所有的员工去人民大会堂吃一顿饭。1995年以前我们穷得不行,没想过这个事情。1996年情况比较好了,于是我们在奉化大酒店请所有的员工吃了年饭。当时我们奉化的书记也来了,他说今年能在这里吃饭,明年到哪里吃饭啊?我说人多了,我们就去人民大会堂吃去,那地方大!到了1997年,我们完成了30万台,大家就真把这当成一回事了,因为奉化没有一个酒店能坐得下了,我们就准备到北京去吃年夜饭。后来我们问这位书记,他说这样太招摇了,就算了。 整理/张小平 编辑/黄秋丽 |
|
[ 电话:0571-85462761 王先生 QQ: 124520435 管理交流QQ群:54627770 软件服务QQ群:52786841 - 中国杭州
- 浙ICP备06022039号] |